传统产业集群的蓬勃发展对于中国产业走向世界,促进区域经济发展、推动城乡一体化和区域一体化、扩大就业、技术创新有着重要作用。但是,中国传统产业集群还面临着国际贸易环境、环境保护和宏观调控等外部环境的挑战,受到资金、技术、组织结构等内部因素的制约。党的十七大报告将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推动产业结构优化升级作为关系国民经济全局的战略任务,将传统产业集群的升级提上了日程。
伴随全球价值链在不同空间范围内的持续整合,中国传统产业集群升级将经历区域一体化整合、价值链全球整合、价值链虚拟整合3个阶段。
区域一体化整合,即依托产业集群内的大量企业,基于价值链的垂直分离,各自专注于某个或某几个价值实现环节,并通过集群内各种正式和非正式的网络联系达到产业的地域内一体化整合。在这个阶段,集群内部包含着相对完整的生产过程和价值实现过程,其产品往往被提供给最终消费者,目前我国多数传统产业集群都属于这种模式。
然而,当集群发展到一定时期,内外部压力会迫使传统产业集群产业链出现地域断裂,成功迈向高附加值的关联产业链,实现集群链条升级,开启传统产业集群价值链全球整合阶段。
价值链全球整合, 即随着经济全球化进程的加快,产业活动的分离与整合日益在更大的空间尺度上演,作为区域经济发展载体之一的传统产业集群正在以不同方式快速嵌入全球产业价值链。嵌入全球价值链的传统产业集群,通过频繁的外部联系获取丰富的信息和知识,根据自身的特点和优势,逐渐专注于价值链的高端环节,而放弃或弱化部分非核心经济活动,出现了集群整体产业活动基于全球价值链的垂直分离。于是整个集群逐渐专注于价值链战略环节,弱化和转移低端环节,实现全球尺度上集群基于价值链的产业整合。
在价值链虚拟整合阶段,伴随知识经济的深入发展,技术创新速度加快,传统产业集群分工继续发展,价值链继续裂变,原来一体化整合和价值链全球整合阶段中相对稳定的产业结构和关联方式正在逐渐被打破,集群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难以预测,并出现一系列的重叠、替代、交叉、融合等特征,逐渐形成了以产业为纽带、以因特网互连的创新网络,为最终顾客提供完整统一的解决方案,构成一种虚拟的整体,即价值链虚拟再整合模式。信息技术的发展成为传统产业集群虚拟再整合的催化剂,全球联系和交叉投资则是传统产业集群虚拟再整合的主要机制。典型的如上海长宁创意产业集群,其东部、中部、西部三大园区在虚拟环境中通过信息基础服务平台连为一体,在地理环境中以地铁贯通,形成各有特色又互动发展的文化创意产业带。
同时,作为重要的驱动力,国际化和本地化、市场驱动和政府驱动将同时作用于传统产业集群的升级过程。
产业集群升级与全球价值链的密切相关意味着传统产业集群升级实质上是与经济全球化紧密联系在一起。传统产业集群的全球化过程实质上是集群核心企业主导的、中小企业和相关机构跟进的,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定位和攀爬过程。
那么,集群企业的全球化是否意味着产业集群的升级呢?第一,传统产业集群首先必然是以垂直分工为基础的,随着集群企业在全球价值链中地位的上升,才能逐渐参与到全球经济活动的水平分工中去。第二,传统产业集群在全球化的过程中往往需要克服一个又一个贸易壁垒与非贸易壁垒。第三,全球化过程中往往要克服民族、心理、文化等非经济因素的排斥,根植于当地的文化、传统和制度之中才能获得长远发展,所以,传统产业集群的升级不仅是一个全球化的过程,同时也是一个本地化的过程。
与此同时,市场、政府相辅相成,共同驱动传统产业集群的升级与发展。
总之,传统产业集群要在国际化和本地化、市场驱动和政府驱动力的共同作用下,沿着全球价值链逐步向高端延伸,成功跨越区域一体化整合、价值链全球整合和价值链虚拟整合3个阶段,实现集群的持续升级。